“小人……小人领命!定不负大人所托!不负乡亲所望!”
陆怀瑾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石虎立刻上前,将混江龙等人押走惩处,并开始协助王根生初步组建队伍。
人群渐渐散去,带着对未来的新的盼头,也带着对昨夜那场惊变的余悸和对某些人的切齿痛恨。
王根生被一群眼神热切的青壮围住,七嘴八舌地要报名加入纠察队。
而在青州城内,消息比风传得还快。
河东谢氏宅邸,后院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如春,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谢闻安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沫,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张员外坐在下首,脸色铁青,肥胖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带。
“废物!”张员外忍不住骂道,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混江龙这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当场抓住,供了出来!”
谢闻安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拿起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慌什么?”他声音平和,“混江龙不过是个棋子,供出来便供出来了。陆怀瑾拿到口供又如何?无凭无据,仅凭一个地痞的攀咬,就想动我河东谢氏?他不敢,也不能。”
“可是……他成立了那个什么纠察队,让流民自己管自己,咱们以后再想派人进去搅事,可就难了!”张员外焦躁道。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罢了。”谢闻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一株开得正艳的腊梅,“陆怀瑾的‘积分新政’,根基是什么?是粮食,是物资。没有官府预支的工具、种子、口粮,那些流民拿什么去垦荒挣积分?靠他们自己,喝西北风吗?”
张员外眼睛一亮:“谢公的意思是……?”
谢闻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去,联络城内所有相熟的粮商,以及周边州府有路子的同行。”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告诉他们,青州粮食大丰收,官仓充实,粮价必然平稳。但若我们……把市面上的流通粮,尽可能多地吃进来,囤起来……”
张员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岂不是要……”
“没错。”谢闻安的目光锐利如刀,“抬高粮价。不仅市面上的余粮要收,流民手里偶尔换到的、以及可能流入市面的粮食,也要收。陆怀瑾不是要以工代赈吗?粮价若是飞涨,他预支的那点口粮能值几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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