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对着通往塞外草原的唯一要道,沉默,却比任何旌旗战鼓更具威慑力。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北疆四州。
起初是震惊,然后是议论,最后,变成了近乎狂热的拥戴。
那些世代居住于此,饱受北狄铁蹄劫掠之苦,亲人被杀、妻女被辱的百姓,听着回来的老兵和工匠描述那京观的模样,许多人跪地痛哭,继而朝着侯府方向叩首。
“侯爷威武!”
“镇北侯为咱们报仇了!”
“有侯爷和那座……那座镇关之骨在,看那些蛮子还敢不敢来!”
陆怀瑾的威望,在无数尸骨与民众的泪水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更直接的效果是,长城外的数个原本蠢蠢欲动、时常南下打草谷的游牧部落,听闻探子带回来的、那座“骨山”的描述后,吓得魂飞魄散。
各部首领连夜驱赶牛羊马匹,携带帐篷,向更北方的草原深处迁徙了至少百里,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那骨头堆的新材料。
随后,一支又一支使者队伍,带着战战兢兢的笑容和丰厚的“贡品”——主要是牛羊、马匹、皮毛——前来侯府请罪、示好,赌咒发誓永为北疆藩篱,再不敢犯境。
这日,京观已然彻底筑成,规制骇人。
陆怀瑾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这座白骨巨丘之前,仰头看着它在午后惨淡的阳光下投射出的巨大阴影。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没有停顿,一具温软的身躯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是云浅浅。
她不知何时来的,脸上戴着一方轻纱,遮住了口鼻,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眸,望向那京观时,没有寻常女子的惊恐或嫌恶,只有平静,以及一种深沉的了然。
陆怀瑾没有回头,只是将一只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握紧。
她的手微凉,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反握住他。
“吓到了?”他问,声音低沉。
云浅浅将脸颊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摇了摇头,轻纱摩擦着他的衣料。
“没有。”她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有些闷,却很清晰,“我知道,这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陆怀瑾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深深看进她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虚伪的同情或廉价的善良,只有对他所作所为的全然理解与支持。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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