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抛售。”
“抛……抛售?”账房先生魂儿都要飞了,“夫人,那可是天文数字!一旦抛出,大乾的钱粮根基……”
“就是要动摇它的根基。”云浅浅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接触,发出轻轻一声“叮”,“陆郎说过,对付一个庞然大物,最好的法子不是一拳打死,是让它自己从里面烂掉。先让它的心跳乱起来,血液停起来。”
她挥了挥手,不再多说。
都城的米价,一天涨三次。
盐铺子门口排起长龙,队伍从街头甩到街尾,人人脸上挂着惶恐和愤怒。
铁器行关了门,说没货了。
药铺里,金疮药、止血散被抢购一空。
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不讲才子佳人了,改讲“北疆奇闻”,讲镇北侯如何用十万敌骨筑京观,讲那《北疆真相》里写的,大乾使臣如何在侯府威风八面,侯爷如何用商账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啧,听明白了吗?人家镇北侯那是真爷们,打跑了北狄,保住了咱汉人的地盘!咱们陛下呢?倒好,转头就派兵去打自己人!嫌人家不投降!这叫什么?这叫……内残外忍!”
“可不是!那《北疆真相》我托人抄了一份,里头写得清清楚楚,幽云谷那一仗,死了多少咱们汉人儿郎?结果呢,朝廷连抚恤都克扣!反倒是侯爷,开仓放粮,安置流民……”
“嘿,你们说,这物价飞涨,是不是跟这打仗有关系?我听说啊,前线大军要开拔,国库空了……”
流言像长了翅膀,从市井飞进朝堂,从茶馆飞进深宅大户。
几个依赖北疆铁料、药材生意的大诸侯,先坐不住了。
他们本就因云家商行突然收紧贸易而损失惨重,现在见朝廷为对北疆用兵,导致内部经济震荡,自己利益更是受损,哪里还肯干看着?
朝会上,平日里对皇帝唯唯诺诺的几位国公、侯爷,破天荒地联名上奏。
“陛下!辽东烽烟未熄,都城人心浮动,物价腾贵,民生多艰!此时若再兴兵戈,恐激生民变啊!”
“镇北侯陆怀瑾,幽云退敌,功在社稷,天下皆知!纵有不驯,亦可安抚。若因些许争执,便擅动刀兵,置边疆将士血战之功于不顾,恐寒了天下忠勇之心!”
“臣附议!辽东叛乱,定有蹊跷,需先安定内部,查明真相,而非仓促对北疆用兵!”
乾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七嘴八舌的“劝谏”,脸色铁青。
这些话,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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