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失去了最后的主心骨和突击方向。
“无畏营主将关云长,阵亡!演习结束!”刘基冷冽的声音通过传令兵层层传递,响彻战场。
“停止!列队!”黄忠的声音同时响起。
钢铁方阵中传来整齐的甲胄摩擦和脚步声,长枪缓缓收回,盾牌微微调整,重新恢复成那副沉默、坚固、令人绝望的完美状态。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一边倒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校场上,无畏营还能站着的,不足千人,且人人带伤,垂头丧气。
而神机营方阵,除了前排盾牌上密密麻麻的白痕、凹坑,以及少数被判定“阵亡”退出战斗的士兵(多是被无畏营亡命徒以伤换伤、或在混乱中被误击),整体阵型完好,损失微乎其微。
八成以上“伤亡”对阵近乎零损失。
结果,惨烈,且毫无悬念。
风卷过校场,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尘土,混合着淡淡的白灰,打着旋。
关云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寒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鬓发和染尘的长髯。
他看着眼前这堵沉默的钢铁之墙,看着那些眼神依旧冰冷的新军士兵,看着地上自己那柄心爱的、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的青龙刀。
他脸上的愤怒、不甘、狂傲,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震撼,一种对超越个人勇武的、另一种强大力量的直面与审视。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日校阅时,钢铁洪流碾过大地的景象,但这一次,那钢铁是冰冷的,是撞在他头上的,是将他和他的骄傲,撞得粉碎的。
他缓缓弯腰,伸出依旧稳定、却布满老茧和旧疤的手,握住了青龙刀的刀柄。
将它从地上拔起。
然后,他转身,分开麾下那些失魂落魄、低头不敢看他的老兵,一步一步,穿过寂静的战场,走向正北的高台。
脚步声在死寂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他走到高台之下,距离陆怀瑾十步之遥,停下。
在十万道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有敬畏,有了然——的注视下。
关云长,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之上。
甲叶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将那柄象征着他个人武勇与骄傲的青龙刀,双手横托,置于膝前。
然后,他抬起头,双眼中没有了火焰,只剩下清澈的、属于战士的坦然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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