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司马懿打断他,转向帐下一位一直沉默的将领,“沈牧。”
一名身着褐色劲装、气息精悍的中年汉子无声出列,抱拳:“末将在。”
“你率‘鹰眼’全队,三百人,即刻出发,走‘黑风道’,渗透进入瀚海关以南的千里戈壁。”司马懿语速加快,但吐字清晰,“我要你像真的鹰一样,把那片戈壁,给我一寸一寸地看清楚!任何可疑痕迹,任何大队人马移动的迹象,无论多远,多模糊,我都要知道!”
沈牧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废话:“诺!三日之内,必有回报。”
“去吧。”司马懿挥挥手。
沈牧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帐外风沙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夏侯元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司马懿那凝重的侧脸,终于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抱拳:“末将遵命!”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作响。
帐内又只剩下司马懿一人。
他背着手,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
炭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他盯着瀚海关外那片巨大的空白,手指无意识地在“千里戈壁”四个字上,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像是在敲击一面看不见的鼓。
千里之外,真正的风沙里。
陆怀瑾的大军,正像一群沉默的灰色幽灵,在昏黄的天地间疾行。
没有旌旗,没有号角。
所有旗卷,所有马嘴上了笼头,蹄子裹了厚布。
士兵们的脸上蒙着防沙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在风沙中眯起的眼睛。
队伍拉成长长的、稀疏的数列,彼此间隔很远,沿着戈壁中隐约可辨的、干涸的古河床底部快速移动。
沙暴是天然的掩护,也是残酷的考验。
细沙像刀子,抽打在铁甲和裸露的皮肤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呼吸困难,喉咙里全是土腥味。
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脚步的摩擦声、以及偶尔马匹打响鼻的声音,被狂风撕碎。
赵云亲自带着一队精选的斥候,远远撒在大军侧翼和前方数十里。
他们的任务不是探路,而是“清道”。
任何可能撞见大军的牧民、商队、游骑,甚至荒野中零星的豺狼,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这支幽灵般的斥候队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或驱离,或控制,确保大军行迹的绝对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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