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压境,那些守将……正如斥候所言,望风而降是大概率。不降的,恐怕也挡不住‘铁罐子’的轰击。”
细杆向南:“往南,是尚未被战火彻底波及的荆、扬二州部分区域,富庶而兵弱。司马懿若西向,则可与西齐故地连成一片,吞并南阳盆地……”他顿了顿,细杆重重敲在沙盘中央,那里是司马懿黑旗所在,“不出一月,他便能坐拥中原核心大半,其疆域之广、可征之兵、可筹之粮,已远超百万!”
关云长倒吸一口凉气,赵云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们之前击败的西齐军,不过是偏师,真正的庞然大物,一直蛰伏在侧,此刻才露出獠牙。
“司马懿……”郭嘉放下细杆,转向陆怀瑾,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人,嘉只闻其名,未见其详。然观其行事:趁我军与诸侯缠斗,坐收渔利;趁中原空虚,雷霆一击;破关夺城,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抵抗甚微……此非侥幸。此人,隐忍、善谋、果决,更兼能抓住一切机会,将利益最大化。”
他走到沙盘边缘,手指点在如今西齐与中原势力的接合部,那里,依稀能看到一些代表工事、堡垒的微型标记:“而且,根据我们潜伏在司隶、河南一带的暗桩最新传回的零星消息……司马懿在吞并地盘后,做了几件怪事。”
“其一,安抚降将,但迅速将其主力打散,混编入西齐军体系,由其心腹将领统带。”
“其二,在占领区快速清丈田亩,‘均分’给部分无地流民,但赋税极高,近乎竭泽而渔,用以供养庞大军需。”
“其三,”郭嘉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在边境,尤其靠近我们北疆、以及南向荆扬的要冲之地,大规模修筑堡垒、墩台,壕沟深挖,拒马遍设……完全是守势,却又布置重兵。”
他看向陆怀瑾:“最奇的是第四条。有逃出来的匠户说,西齐军中,出现了一种模仿我北疆‘工坊’的雏形,也在打造兵甲、器械,甚至……似乎在仿制某种‘铁管’。虽形制粗糙,效率低下,成品也远不如我军器监,但确确实实,是‘有’了。”
“画虎不成反类犬。”关云长冷哼一声,但眼里没有轻视,只有警惕。
“是仿制。”郭嘉点头,脸色却不见轻松,“问题在于,他‘模仿’的速度和决心。司马懿此人,绝非守成之主。他模仿我们,是为了更好地击败我们。他稳扎稳打,修堡垒,固根基,整合势力,编练新军……他这是在打造一个能与我北疆长期对耗、甚至正面抗衡的基石!”
城楼上,风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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