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件事,不是管人种地,是‘洗心’。”
“洗心?”房玄龄若有所思。
“对。每天晚上,雷打不动,一个时辰的思想教导。”陆怀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他们,为何而战,为何而活。告诉他们北疆是什么样子,告诉他们侯爷我,要为天下万民,打出一个什么样的‘新天下’。不是空话,拿北疆四州百姓的日子,拿那些分到田的农户、住进新房的匠人、读上书的孩子做例子,一遍一遍地讲。要让他们从骨子里明白,跟着陆怀瑾,有活路,有盼头,有尊严。”
杜如晦倒吸一口凉气。
他治理洛阳多年,深知底层兵卒和民夫的所思所想,无非是吃饱穿暖,家人平安。
陆怀瑾这一手,直接釜底抽薪,要用新的信念和希望,去覆盖掉他们旧有的归属和恐惧。
这比单纯的威逼利诱,高明了何止一筹。
“白天呢?”房玄龄追问细节。
“白天就是干活,军事化地干活。”陆怀瑾指向舆图上那些圈出的区域,“以队为单位,划分垦区。开荒、翻地、修渠、筑路,一切都按北疆那套‘流水线协作法’来。队与队之间要比,人与人之间也要比。干得多、干得好的队,有肉吃,有布匹奖励;干得差的队,全体加练,减少口粮。人有好胜心,也有羞耻心,用对了地方,比鞭子管用。”
他顿了顿,抛出最关键的一环:“更重要的是,给出路。我拟了一套‘屯垦功勋制’。凡在屯垦中,开垦荒地超过定额的,兴修水利有突出贡献的,在整训中表现优异、通过考核的,皆可记功。功劳累积,可兑换实物奖励,如农具、布匹、盐巴。功劳特别大的,直接奖励土地!洛阳周边,荒田无数,只要有本事开出来,就归你!”
“奖励土地?!”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失声。
土地,这个时代最根本、最诱人的财富。
对于这些大多出身底层、颠沛流离的降卒来说,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意味着立身之本,意味着家族传承的希望。
“不仅如此。”陆怀瑾的声音继续敲打在两人的心上,“凡获得土地奖励,或通过考核,表现特别突出者,其家属可以优先迁入新垦区落户,官府帮助安置。其中最拔尖、最忠诚的苗子,经过甄别,可以直接选拔进入北疆主力部队,或充任基层军官!”
死寂。
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被这环环相扣、充满诱惑力的方案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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