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庞大的、跨域两国的计划震住了。
抛售自家奢侈品,回笼资金,再用敌国的资金,去敌国的盟友地盘上,高价收购粮食……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商战范畴。
白青崖猛地抬头,看向云浅浅,眼中爆发出惊亮的光彩:“夫人!您这是……要掏他们自己的底?!”
“他李斯想用钱粮困死我们。”云浅浅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那我们就用他的‘钱粮’,反过来养活我们自己。他抽干池塘想晒死鱼,我们就把别处的水引进来。看谁先撑不住。”
她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初雪后的冰棱。
“此事,由我亲自总揽,柳依依协理。所有调度,用最高密级暗语,经三重核查。我要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管好自己的嘴和手下。若有半点风声泄露……”
她没说完,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森然寒意,让所有人背脊发凉,齐声应道:“谨遵夫人之命!”
大燕,邺城。丞相府。
吕鹤辞,这位大燕首席皇商,微微发福的脸上堆满了恭敬而恰到好处的笑容,正向李斯汇报近期的“成果”。
“……丞相神机妙算!”吕鹤辞躬着身,声音里带着夸张的钦佩,“禁运令一下,北疆那边立刻就慌了!盐铁价格飞涨,市面上乱成一团。尤其可笑的是那云家商行,号称‘富可敌国’,这些日子却像是缩头乌龟,不仅停了东线所有大买卖,连南边几条商路的货都收了。我派去试探的人回报,他们在凉山口扣下的货物,至今无人敢来交涉认领!哈哈,看来是被咱们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
李斯端坐案后,听着吕鹤辞的描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案面。
“云浅浅……不过一介女流,骤然掌此巨富,见识终究有限。”李斯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傲慢,“见我动了真格,便只会龟缩保命,却不知商战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这一缩,市面上的恐慌只会更甚,物价涨得更快。于我大燕,皆是大利。”
“丞相高见!”吕鹤辞连忙附和,“那……咱们接下来?”
“继续。”李斯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告诉其他十二家商会,不必吝惜本钱。国库的调拨令,我会再下一道。盐价、铁价、粮价,给我再往上抬!我要让北疆的百姓,连粗盐都吃不起,让陆怀瑾的兵,连刀剑都造不利索!让他看看,没有了钱财万物,他那点军功武力,能撑到几时!”
吕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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