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决意——”
“一年后,于此地,筑高台,告祭皇天后土,社稷宗庙。”
“届时,天意若昭,民心若允,本侯,自当顺天应人!”
他没有直接答应,却将所有人高高吊起的期望,又牢牢地接住,并推向了三天后的极致。
祭天!
这是古礼,是昭告天地神明和列祖列宗的仪式,比任何仓促的宣告都更具正当性。
“侯爷英明!”
“天命所归!”
“侯爷万岁!”
短暂的寂静后,更加狂热、更加确信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在众人看来,侯爷没有拒绝,反而要举行最隆重的祭天,这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应!
只是需要最后的、也是最神圣的仪式来完成而已。
三日后的祭天大典,已成定局。汉王之位,唾手可得!
陆怀瑾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微微颔首,转身,在亲卫的护送下,步下高台。
他身影消失在台后,但那三日后祭天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借着驿马、商队、流民之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江南,大夏燕王行在,临时宫殿。
宫殿比大夏皇宫简陋许多,烛火摇曳,映照着燕王李承泽苍白而惊惶的脸。
他手中紧紧攥着刚刚送到的急报,上面写着“陆怀瑾将于洛阳祭天,群臣劝进,意欲称王”。
“废物!都是废物!”燕王李承泽猛地将急报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李斯误国!经济?经济把他们自家搞垮了!如今……如今竟要眼睁睁看他称王?!他若称王,将本王置于何地?大夏置于何地?!”
他像困兽般在殿中转了几圈,忽然猛地停下,
“来人!”他尖声叫道。
一名内侍连滚爬入。
“拟旨!不……不是旨意!”燕王李承泽语无伦次,快步走到书案后,抓起笔,手却抖得厉害,墨汁滴在明黄绢帛上,晕开一团污迹。
他狠狠将笔一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用本王的私印!写一份‘诏书’!盖玉玺!”
他喘着粗气,眼神狂乱:“就说……就说我燕王李承泽承天命,陆怀瑾虽有微功,然出身、辈分、名分皆不合制,妄自称王,有违纲常!本王念其旧部,特加恩赏,封其为……为汉王!命其立刻罢兵,归顺朝廷,否则……否则天下共击之!”
他写完,看也不看,用颤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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