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受惊后疯狂的嘶鸣!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仿佛天神的战鼓被擂响,轰鸣以固定的、令人心悸的节奏,在山谷各处接连炸开!
不是一处,是数个预设阵位,同时开火!
“开花雷……”马钧在陆怀瑾身后,喃喃自语。
千里镜的视野里,整个鹰愁谷,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橘红的火光,浓黑的烟柱,四处飞溅的致命破片,受惊发狂、互相践踏的战马,从马背上被抛飞、又被火焰或后续落点吞没的骑兵……人喊马嘶,鬼哭神嚎,那二十万铁骑引以为傲的密集冲锋阵型,在这种超越时代的、无差别的范围打击下,变成了最致命的绞索。
前军想冲谷口,被壁垒和箭矢阻挡;后军想退,却被爆炸和火焰阻隔;中军则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彻底崩溃,自相践踏。
仅仅三轮齐射,或许还不到,因为山谷内的有组织抵抗声音就迅速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四野的惨叫、哀求,以及火焰燃烧一切时发出的噼啪爆响。
浓烟滚滚,遮蔽了暮色,空气中飘来的不再是草屑味,而是一种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焦臭、血腥和火药硝石的刺鼻气味。
高坡上,一片死寂。
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地狱回响,只有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毁灭。
陆怀瑾缓缓放下千里镜。
镜筒的金属外壳,被他的手掌焐得微温,但他的眼神,却比山谷中燃烧的火焰更冷,更亮。
他右手握住腰间佩剑“龙渊”的剑柄,拇指用力,“锵”的一声清越龙吟,三尺青锋出鞘半寸,寒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位将领和传令兵的耳中。
“赵云。”
“末将在!”赵云猛地回神,单膝跪地。
“率本部骑兵,从谷口杀入,清扫残敌,首要目标——生擒拓跋烈。”
“遵命!”
“林冲。”
“末将在!”
“率步卒协同,收拢俘虏,救治我军伤员,防止溃兵流窜。”
“得令!”
陆怀瑾的目光,最终落向山谷深处那片最浓的火光与烟雾。
他拔剑的手臂稳如磐石,剑尖笔直地指向那片混乱的中心。
“全军出击。”
“扫清残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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