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全靠汉军亲卫“搀扶”。
他看着对岸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被轻易摧毁的靶标,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他失禁了。
恐惧,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明白,汉王把他“请”到这里,是要他看什么。
看的不是演习。
看的是绝望。
是大燕,乃至天下所有诸侯,在汉王真正力量面前,那苍白无力的绝望。
炮击演练又持续了一刻钟。
直到马钧下令,将最后一枚炮弹,打在了距离对岸大燕营地仅百步的河滩上,炸起冲天水柱,溅湿了营地栅栏,这场惊天动地的“演习”,才终于落下帷幕。
二十门火炮的炮口,冒着袅袅青烟,安静下来。
渭水平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对岸那仍在弥漫的硝烟,和地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坑,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汉军阵前,三十万将士鸦雀无声。
他们同样被自家这“神器”所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和自豪。
有此神物,天下何人能挡?
陆怀瑾这才缓缓拨转马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高台上那瘫软如泥的身影。
“演武,”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将领耳中,“结束了。”
赵云抱拳:“主公,炮击效果远超预期。东岸燕军,已无人敢出营哨探,望楼之上,亦再无人影。”
陆怀瑾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燕使者,”他调转马头,向着中军大帐方向行去,声音随风飘来,“请下来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平淡。
“请他,到本王帐中一叙。”
典韦洪亮的声音立刻响起:“遵命!来人!请燕使者下台,主公有请!”
几名高大魁梧的汉军亲卫,立刻“热情”地围了上去,将浑身瘫软、屎尿齐流、眼神空洞的魏烈阳从栏杆边架起,几乎是拖着他,走下高台。
中军大帐前。
陆怀瑾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亲卫,玄色披风在身后一振。
他走到帐门口,停下脚步,并未立刻进去。
帐帘掀开,烛火的光流泻出来,照亮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深不见底。
他转过身,看向被亲卫搀扶着、拖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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