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吹了吹墨迹,将纸折好,递给赵云。
“再找个被俘的燕军斥候,”陆怀瑾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吩咐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差事,“把这木匣和这封信,送到王翦的大帐里。”
赵云抱拳:“末将遵命!”
他起身,捧着托盘和信,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血气渐散。
陆怀瑾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凉茶入喉,带着一丝苦涩。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帐外。
渭水对岸,隐约可见大燕军营的轮廓,旌旗如林,烟尘滚滚。
六十万大军。
王翦。
陆怀瑾放下茶盏,嘴角那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浮现了一瞬。
“来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让本王看看,你的血,够不够热。”
渭水东岸,大燕中军大帐。
王翦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汉军那恐怖的“天罚”之后,他便再无一刻安宁。
六十万大军虽仍驻扎在渭水东岸,但士气已大不如前。
将领们不敢说,士兵们不敢问,可那种弥漫在营中的、无声的恐惧,却像瘟疫一般蔓延,怎么都压不住。
王翦坐在帅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堪舆图,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日的景象——
火光。
浓烟。
惊天动地的轰鸣。
还有那从天而降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
那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那是天罚。
是陆怀瑾用来警告他的天罚。
“丞相。”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紧张。
王翦皱眉:“何事?”
“汉军……汉军送来了东西。”
王翦猛地抬头,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什么东西?”
亲兵沉默了一瞬,声音发颤:“一个……木匣。
还有一封信。
是被俘的斥候带回来的,说……说汉王让他亲手交给丞相。“
王翦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帐外。
帐外,一名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燕军斥候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匣,浑身抖如筛糠。
木匣的盖子没有合严,隐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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