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剑出鞘,寒光四射。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剑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热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近前几个大臣的官袍。
兵部侍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嘴唇翕动,嗬嗬作响,然后像一截烂木头般栽倒。
满朝文武,魂飞魄散。
卫玄黄持剑而立,剑尖滴血。
他环视噤若寒蝉的群臣,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此剑,斩奸佞,亦斩怯懦。朕意已决,御驾亲征。凡再有言降者,视同此獠!”
他猛地将染血的长剑掷于殿中,剑身入砖三分,兀自颤动不已。
“传朕旨意!”卫玄黄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开武库,发粮仓!征发咸阳城内,十五以上,六十以下所有男丁!朕要亲率大军,与汉贼决一死战!”
朝堂死寂,落针可闻。只有那柄兀自颤动的剑,嗡嗡低鸣。
旨意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让本就沸腾的咸阳彻底炸开了锅。
武库的大门被轰然推开,积年的刀枪剑戟、皮甲弓弩被搬了出来,锈迹斑斑,品质参差。
粮仓打开,粟米倾泻而出,散发出陈腐的气息。
里正敲着锣,在坊间撕心裂肺地吼叫,登记名字,发放兵刃。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被塞进一把卷了刃的腰刀,茫然地看着哭成泪人的母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颤巍巍地接过一柄生锈的长矛,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恐惧。
满街都是这样的人,拿着陌生的兵器,穿着不合身的皮甲,脸上写着对未来的无措和绝望。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身着旧甲的老将,穿过人潮,一步步登上宫门前的御道。
司马鉴,西齐宿将,须发皆白,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里满是风霜。
他走到殿前,单膝跪地,甲胄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重的响声。
“老臣司马鉴,请为前部先锋!”
卫玄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将军,你已年过七旬……”
“臣食大齐俸禄六十年,享国恩深重!”司马鉴抬起头,老迈的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如洪钟,“今日社稷危难,正是老臣马革裹尸之时!西齐男儿,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老臣请命,愿率敢死之士,为陛下,为大齐,撕开一条血路!”
“好!好!”卫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