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却把程裕丰连同他背后试探的大燕,一起归为“外人”。
安如山坐在主宾位,看着自己麾下两员大将的试探接连被不软不硬地顶回,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目光转向汉国将领席位首端,那里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手持羽扇的文士。
面如冠玉,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从容。
正是新任军师中郎将,房玄龄。
“房军事,”安如山忽然开口,声音压过了席间的嘈杂,“听闻军师乃卧龙之才,初出茅庐,便助汉王定鼎西齐。如山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军师。”
房玄龄轻摇羽扇,微笑道:“安都督请讲。”
“汉王殿下一战而下咸阳,固然神武。然则,”安如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汉王连番大战,麾下儿郎折损定然不小。如今又要面对四方虎狼之视……军师以为,汉军可还能经得起,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
问题尖锐,直指汉军虚实与战争潜力。
席间一静。
崔季明、程裕丰,连同那些沉默的汉国将领,目光都聚在房玄龄身上。
房玄龄笑容不变,羽扇轻摇,清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安都督此言,乃知兵之论。不过,兵势如水,无常形。折损固然有,然新鲜血液,亦源源不断。我汉国治下,六州之地,岂无忠勇之士?况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怀瑾,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服:“汉王殿下练兵之法,别具一格。所练之兵,非为好战,乃为止战。正如医者用药,或峻烈,或平和,皆为祛除病痛,还人康健。汉军,便是殿下手中药石,只为廓清寰宇,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困难,又展示了底气,更把起兵拔高到“止战”、“还天下太平”的道义高度。
安如山眼皮跳了跳。
这房玄龄,比想象中更难缠。
他哈哈一笑,举杯遮掩过去:“军师高论!如山受教!来,满饮此杯!”
酒过三巡,宴席气氛在表面的热络与底下涌动的暗流中接近尾声。
陆怀瑾放下酒杯,清脆的玉瓷碰撞声让所有喧闹戛然而止。
他看向安如山,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笑意:“安都督,酒菜微薄,怠慢了。长安秋景,虽比不得江南婉约,却也别有辽阔气象。城西校场,乃本王平日阅兵之所,地方尚算开阔。安都督若有兴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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