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如同陈年的酸液,慢慢腐蚀着那份为官的本分。
青鸟没有急于接触。
他像观察猎物习性的老猎手,又用了几天时间,通过其他渠道侧面印证,甚至安排了一次“偶然”的、对高允升不公考评结果的“仗义执言”。
他在高允升那疲惫而郁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如风中残烛般的火苗。
时机,差不多了。
一个阴雨的傍晚,吏部散衙后。
高允升独自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官袍下摆沾了些泥点。
他心情烦闷,今日又被郎中借故训斥了一番,明明是对方的错处。
“高大人,留步。”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高允升回头,看见一个面容平凡的青衣文吏,撑着油纸伞,微笑着站在雨雾里。
他认得,是吏部考功司的周文清,前几天还帮他说过一句话,虽无用,但难得。
“周主事?”高允升停下脚步,有些诧异。
“雨大,大人若不嫌弃,一同走一段?”青鸟——周文清,自然地走到他身侧,为他遮去了部分飘斜的雨丝。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
青鸟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闲谈:“前日见大人被上官无端申饬,在下心中不平。大人经手的钱粮数目庞大,尽职尽责,何以……”
高允升苦笑,摇了摇头:“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旧事?”青鸟叹了口气,目光看着前方迷蒙的雨幕,“在下听闻,大人当年那笔账目,本非大人之过,乃是前任郎中……”
高允升脸色微变,猛地看向他。
青鸟坦然迎向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了然,和些许同情。
“在下并无他意。”青鸟移开目光,声音更低,“只是觉得,大人这般人才,困守于此,实在可惜。天下将乱,英雄正当其时,岂能为些许陈年积怨,误了一生前程?”
这话如同针,精准地刺入高允升最深的隐痛。
他嘴唇动了动,想斥责对方妄言,想拂袖而去,但脚步却像灌了铅。
雨声淅沥,敲打在伞面上,也敲打在他那颗早已冷硬、此刻却被悄然凿开一丝缝隙的心上。
青鸟不再多言,只是递过一个极小的、仿佛装药丸的蜡丸,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大人若觉在下今日所言有几分道理,明日此时,城西‘老槐树’茶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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