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飞旗。”
传令兵猛地挥动手中一面赤底金边、绣着猎鹰图案的小旗!
旗帜在寒风中急促地招展三次。
山坡上。
黄忠看到了帅台上的旗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清晨的寒意和硝烟味,沉入肺腑。
然后,他俯下身,将眼睛贴近了那架最大床弩尾部的望山。
望山是一个简单的、带刻度的金属框,此刻,那游动的准星,牢牢套住了远处那片烟尘中,正快速移动的“安”字帅旗下方。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机括上。
没有犹豫。
他猛地扣下!
“嘣——!”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是什么坚韧无比的东西被瞬间绷断!
弩臂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波纹在金属上荡开。
那支近乎丈长的重型破甲矛矢,并非以常见的弧线抛射,而是以几乎平直的轨迹,离弦而出!
矢杆撕裂空气,发出一种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呜——”的破空厉啸,声音还在远处回荡,矢影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跨越数百步的距离!
安如山正策马狂奔,马蹄踏过一具倒毙的尸体。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试图寻找汉军侧翼防线的缝隙。
一股尖锐到极点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他脊椎骨尾端炸开,瞬间窜上头顶!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只感觉后心一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巨大力量瞬间贯穿、掏空的麻木和冰冷。
然后,剧痛才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他猛地一僵,马速骤减。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到,一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带着螺旋纹路的粗大箭矢尖端,从自己胸口护心镜的位置,透了出来。
箭尖上,还挂着被撕碎的内衬和血肉。
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顺着那透出的箭杆,“咕嘟咕嘟”涌出来的。
他手中的马槊,“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他想勒住缰绳,但手臂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他勉强扭过头,想要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向汉军的帅台。
视野已经模糊,只能看到那面巨大的玄色“陆”字帅旗,在风中猎猎飞扬。
“嗬……”
他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混的气音,混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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