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少受些磋磨,更快安定下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拨转马头,率亲卫向远处中军大帐方向驰去。
萧直清站在原地,看着那玄甲背影远去,看着汉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看着郭嘉带着文吏走上前,宣布具体的安置细则,看着周围降兵眼中渐渐燃起的、难以置信却又无比渴望的光芒……
他忽然感到浑身力气被抽空,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屈辱。
而是那番话,那个选择,那份远超他想象的承诺,像一座山,沉沉压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那是汉国疆域的方向,也是新秩序可能诞生的方向。
然后,他转向郭嘉即将走来的方向,缓缓地,将另一只膝盖也跪下,以额触地,声音嘶哑却清晰:
“罪将萧直清……愿为汉王,为汉国……效犬马之劳……安抚降卒,万死不辞!”
他身后,那些残兵先是愕然,随即,如同被潮水推动,呼啦啦跪倒一片。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压抑的哭泣,和望向汉军粮车时,那劫后余生、充满渴望的眼神。
赤壁的血色,终于渐渐褪去。
三日后,陆怀瑾班师,浩浩荡荡的队伍,多了近十万张需要吃饭的嘴,也多了无数颗开始悄悄转向的心。
半月后,长安。
往来甲士步履铿锵,文吏捧着卷宗行色匆匆,一种紧绷而高效的力量感,取代了旧朝的暮气。
陆怀瑾坐在临时改建的“议事堂”主位。堂下,文武重臣分列两旁。
房玄龄、郭嘉、庞统、刘基等谋士居左,关羽、赵云、张飞、林冲等大将居右。
众人风尘仆仆之色未去,但眼神锐利,精神饱满。
堂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囊括天下九州的舆图。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注。
其中,代表汉国疆域(青、云、幽、荒原四州及新附部分区域)的玄色,已颇为醒目。
而代表大燕的赤色,则大幅萎缩,龟缩于河北数州之地,颜色黯淡。
南方,是代表大雍的土黄,占据江汉、江南膏腴之地,版图不小。
西方,是代表大蜀的青灰,雄踞关中、巴蜀,底蕴深厚。
还有更西面,代表大吴的淡白,偏安一隅。
陆怀瑾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舆图,最后落在代表大燕的那片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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