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俩人呢!现在都这么光明正大了么?!”
皇城司的大牢是京城最固若金汤的诏狱。
长长的甬道两侧站着不少狱卒,每个牢笼都不链接,互相之间隔着厚厚的夹层墙。
阳光从方正的窗口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正方形。
即便如此,光线也很阴暗。
元澈拿了一盏灯笼,本想递给尉迟展,结果见他一手握刀,一手抱着猫,最终这灯他自己提着了。
纸糊的白灯笼,在压抑的大牢里,晕开一片鹅黄色的光。
沈宁跟在元澈身旁,在昏黄的灯光里,径直往前。
尉迟展手卡着猫,解释道:“那天晚上下大雨,但是这里面安静的很,我都没察觉到下雨。”
“也有这么多人?”沈宁指着两侧的牢头问。
“没有。人都派去审那群小倌了,再说陈云云毕竟是官家女眷,这么多牢头守着不好,就把人调出去大半,只留下守前后门的四个人。”
他说到这,自己也觉得奇怪:“那天谁也没听见动静,谁也都醒着的,谁也没瞧见有人进来或者发出什么声音,结果我过来之后,人就悬空挂着,把我吓坏了。”
沈宁了然点头,目光一直注视着地面。
元澈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还是把灯放低了些,让她能看得清楚。
直到站在牢前,尉迟展指着侧面的大牢说就是这里,沈宁才抬起头。
一间普普通通的地牢。
木头做栏,内里贴着墙角有一张草席铺成的床,墙壁高处有扇长方形的小窗户,投进牢里一块突兀的光斑。
中规中矩。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便是在沈宁眼中,陈云云依旧还在正中倒挂着,身子左右摇晃。
她身上绕满了凡人看不见的蜘蛛丝,从甬道里一路蔓延而来。
尉迟展浑然不觉,让人打开牢锁:“原本地上还写着个蠢字,特诡异,但是都已经清扫过了,里头干净的。”
他低头就要进去,手臂忽然吃痛:“哎哟!”
就见怀里腊肉一身毛炸着,竟下嘴咬了他一口。
“你这小畜牲,你咬我干什么!”
“他让你别进去。”沈宁道。
她伸手拨开了挡在门口的尉迟展,一个人走进牢里环视一周,淡淡道:“你们就站在外面别动,都别进来。”
说完,侧身回眸,发现自己话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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