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之鬼使神差地往回走着。
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破土萌芽。
沈宁像是个魔咒,这一整天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觉得沈宁端庄,大气,与身旁满心满眼都是她,但小家子掩盖不住的沈婉天差地别。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心动。
越是心动,越觉得这十年对沈宁颇为亏欠。
之前萧家付出不少代价,找鬼神楼卜过一卦。
白蕴当时说天衍五十,大道四九,遁去其一。
说沈宁大概率会死在关外,不会回京,然天道为万物皆留下一线生机,没法说绝对。
占卜一事上,白蕴从未出错过。
他所为的遁去其一也从未有人实现。
所以萧家理所当然认为,沈宁不可能回来。
可偏偏,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就这么成了真。
她不仅回来了,还莫名牵动萧允之的心神,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动摇。
站在漫天的雨水中,萧允之举棋不定,长叹一息。
一把油纸伞悄然出现在他头顶。
萧允之愣了下,转身回眸,对上身后沈青禾关切的目光。
沈青禾穿一身苕荣色的襦裙,只上了薄薄的妆容,头上发髻用一根素钗挽着,一眼看去,竟与沈宁有几分相似。
萧允之望着她,大雨中,相顾无言。
京城这几日一直落雨,陈云云出殡到下葬,始终没停。
沈家所有人都撑着伞,站在她的坟头前送她最后一程。
但那些人,或幸灾乐祸,或低头盘算,连低头佯装啜泣的人都很少。
只有为她扶棺开路的沈昭,还有跟在后面的沈怀古与沈婉,他们脸上的哀恸是真的。
土一捧一捧,混着泥水落在棺椁上,招魂幡插在坟头,被雨水打湿,贴在棍子上。
沈宁身边,凭空出现高不见顶的两根门柱,中间灰蒙蒙一片。
陈云云立在当中。
她身上攀着一黑一白两条锁链,浑身上下什么金银首饰都没有。
素衣,长发披肩,苍白着面颊。
沈宁没回头,只淡淡道:“冤有头,债有主,沈怀古教唆你做的那些事,不会全算在你头上。”
她扯下鬓角边一根发丝,那长发好似有生命一样攀上陈云云的手腕,变成一根金色的线。
“我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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