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端起面前的酒,凑在鼻前闻了闻。
是好酒,没加料,酒香浓郁,凡间难得。
她抬眸看着白蕴:“能在中阴界开个鬼神楼,白少爷……”
“白蕴。”他连忙道,“在下可担不起您这一声少爷,要折煞我了。”
沈宁点头,继续道:“你是阴司的人。”
白蕴想了想:“算是。”
沈宁放下酒樽,郑重道:“阴司做事讲究绝对的公平,万事万物都要置换,你损了这单生意,需要我拿什么换?”
白蕴挑眉,右手一翻,凭空出现一本账目。
他翻到当中一页,将账本旋转过来,展示给沈宁:“有一女子,寿命已经尽了,但执念深重,化成了煞。我帮你堵上沈怀古的调查,你帮我把这煞鬼解决了,可好?”
说完,又微微附身,从桌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着两颗闪烁着鎏金纹路的煞气丹,与知意那枚一模一样。
“因为是在册的煞鬼,不能吃,只能补偿你两颗煞气丹,不知意向如何?”
沈宁看看那丹药。
金色的纹样异常熟悉,可面前始终微笑的白蕴,却陌生的让她想不出半分交集。
沈宁眸子里那道金光微微闪烁着,几次都没能看到他身上的煞气与因果。
倒是怪了。
凡人就算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子孙宠物,但起码应该有父母。
父母身上盘桓的业力,也一定会继承给子女。
偏他身上什么因果也没有,太干净,反倒是不对。
就和沈宁一样,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见沈宁迟迟不开口,白蕴自觉是被拒了。
他悻悻伸手,想把桌上的账册收回来。
沈宁却一把按住账本,道了一声:“我接。”
天道有法则,三界各司其职,互不干预。
后来不知何时,凡人飞升的登天梯断了,与凡间相连的只剩幽冥界。
幽冥界能进凡人,却不能进妖,大概是担心妖怪杀进去大吃特吃,也算天道对妖怪的牵制之一。
沈宁瞧着手里那张写着“余娘”二字的纸,望着身后走远的马车。
从她踏进京城,成为沈宁开始,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推着向前。
她又低头瞧着那个名字,叠好收在怀里。
远去的马车中,白蕴往后靠在软枕上,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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