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沈宁看到了沈婉眼里的退却。
“婉儿!不可!”沈老夫人急了,站起身想要拦住她。
沈婉眼里的退却散去,一把夺过那卷婚书,恨恨指着沈老夫人:“祖母,别怪我,我娘没了,你也不护着我了,孙女要为自己博一条生路!”
说完又指着沈宁:“你以为,我与允之哥哥的情谊是可以用金银衡量的么?沈宁,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沈婉退了两步,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沈老夫人急了,连忙追出去。
可她哪里追得上沈婉,站在屋檐下一个劲敲着拐杖:“造孽,造孽啊!”
沈宁从堂屋里跟出来,瞧着她们一前一后离开,半晌道:“说起来,咱们那一百二十箱,也快到京城了吧?”
知寻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点头道:“已过陇右道了,说是月底前就能运抵京城。”她有些好奇,“都是什么东西啊,需要千里迢迢从关外运回来?”
“聘礼。”沈宁含笑道,“你去二房那边,告诉林夫人一声,就说沈婉把婚书拿走了。”
知寻登时会意,连连点头:“奴婢这就去,顺便回来的时候,带着知意去把那该死的兔子精收拾掉!”
沈宁点头:“别打死,到时卖给鬼神楼,值三年寿命呢。”
知寻半张着嘴,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沈婉确实是个沉不住气的。
她拿了婚书,次日便约了萧允之栖繁楼相会。
萧允之因为四皇子府的丑事,这段时间避着不见她。
倒是与沈青禾见得勤快。
林夫人也确实是个有手段的,二房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居然教出来个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的姑娘,更出人意料的是,她还专门找人教了沈青禾兵法,额外学了骑马用剑。
能拿出来的银子,都花在沈青禾身上了。
以前不声不响,是没找到机会展示。
这段时间萧允之心情不好,沈青禾便约着他骑马打猎,下棋听曲。
两人聊聊兵法,一聊便是一整日。
萧允之甚至都将沈婉抛到脑后去了。
偏今日,秋竹着急堵在武安侯府,说她家二小姐邀约世子去栖繁楼小聚。
那时,沈青禾也一并随萧允之走出来。
今日天热,二人本是要去靶场射箭,见状,萧允之有些不悦。
他一想起沈婉,就想起她给自己下药的龌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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