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沈宁的后背忽然刺痛。
那天夜里,她坐在镜前,瞧着镜子里针尖大的红痣。
与上一个痣的位置不一样,它们隔着两根手指的距离。
知寻抱着小镜子:“就是这里,小姐昨日沐浴的时候奴婢都没瞧见,是新冒出来的。”
沈宁蹙眉。
她看着镜子里飘荡的“恶”字,渐渐觉得这红痣异乎寻常。
前两个月冒出的是“哀”,今日又多了个“恶”,她不理解。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干涉着她的行为,推着她往前。
星辰漫天,几乎同时,在京城的另一边,白蕴撩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
他低着头穿过白家回廊。
身前长明灯依次亮起,护送他直至书房的屋檐下。
他似是察觉到什么,猛然停住脚步。
窗台旁的七个花盆,不知何时又开出了一片黑色的花瓣。
只是和预想中的不一样,不是早就破土而出的第二盆开花,而是在它后面的第三盆抢先开了。
白蕴望着那几盆花,许久嗤笑一声:“执念未开,恶意先开。”
他脸上的笑意很快散尽,似乎压着一团火,切齿道:“萧允之和沈婉,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说完,白蕴甩袖走进书房中去。
书房的烛光亮起,满墙挂画,皆是沈宁的模样。
只是有几张画中多了个靠在她腿上小睡的白衣男子。
与白蕴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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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园三十年夏末。
萧家大婚的宴席散去,沈家大门前就撤下火红的帷幔,换上素白的麻布。
赶回来的沈家人痛哭流涕,痛呼声从内院阵阵传出,下人们行色匆匆。
沈婉站在粉红色的小轿前,只有沈昭一人送行。
他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银钱全都放进了沈婉怀里,沉默许久才道:“不用担心秋竹,哥把她放在自己的院子里,不会亏待她。”
沈婉抹掉眼泪,哽咽道:“哥,我现在是不是很惨?堂堂嫡女,居然斗不过一个在关外吃沙子长大的乡野村妇!如今还被堂姐摘了果子,落得这般下场!”
沈宁走到侧门门口,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推开门,毫不客气道:“沈婉,人贵有自知之明,但你没有。”
沈昭闻言,立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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