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
带着一丝没见过光的战栗。
“他说他是徐省。”
简俭的声音恢复了原样,但比之前更轻了。
像用完了一整天力气的人在说最后一句话。
“他说他不过是在看。”
“附在节俭之眼上,观察每一个使用者。”
“纪俭、韩省、我——都是窗口。”
“他承认他的目的失败了。”
“他当年融合失败之后,只剩残余的意识在观察。”
“他否认控制任何人。”
陆江流把凉掉的咖啡放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韩省呢?”
“他为什么会知道俭偶的技术路线?”
“秦不疑说是徐省引导的。”
简俭低下头,像是在回忆一段刚被传输过来的数据包里的关键字段。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韩省是合作的,不是被控制的。”
“徐省说了——他从来没有强迫任何使用者做任何事。”
“韩省找他谈条件,他来交换信息。”
“俭偶的技术路线,是纪俭和韩省自己推进的。”
“徐省只是没有阻止。”
陆江流靠在窗台上,手指在台面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韩省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徐省只是一个观察者加信息源。”
简俭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
目光带着一丝刚从深水里浮出来的、还没完全适应光线的茫然。
“他还说了另一句话。”
“他说你——你是第一个拒绝成为任何一方的人。”
“他说这让你比他和韩省都更难对付。”
陆江流的手指停住了。
窗台上的薄荷草被从巷口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叶子边缘的枯缺口在光里显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站直身体,走回到桌边坐下来。
橘猫跟过来,跳上他的膝盖蹲好。
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提醒我?”
简俭想了想。
“他说的时候,语气不像夸,也不像提醒。”
“像在记录。”
他顿了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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