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压低的喘息。
她袖口被咬出了血。
断剑一次次落进瓦罐,又一次次偏开。
每偏一次,胸口那处被挖走剑骨的地方,就像被人重新撕开一次。
第十二次时,洛清寒的手撑不住,断剑当啷一声撞在罐沿。
她整个人跪倒在地。
血从唇角渗出来。
秦长青把半碗粥推过去。
“喝。”
洛清寒抬眼,眼里有一点不甘。
“我还能继续。”
“你在躲疼。”
洛清寒怔住。
秦长青看着那半截断剑。
“每次最疼的时候,你都会把剑往外偏半寸。”
洛清寒喉间滚了一下。
她想反驳。
可她想起每一次断剑偏开的瞬间。
确实是疼。
疼到她本能地躲。
洛清寒低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
她以为自己不怕疼。
原来不是不怕。
只是以前没人指出来。
秦长青道:“疼会记住路。”
“剑也会。”
洛清寒沉默很久。
然后,她端起那半碗粥,一口一口喝完。
粥凉了。
还有一点糊味。
她喝得很慢,却没有剩。
喝完后,她重新拿起断剑。
这一次,她没有咬袖口。
断剑入罐。
疼痛如约而至。
洛清寒唇上那点血色一下褪干净。
她指尖发颤,骨节发出细微的响。
但剑没有偏。
一息。
两息。
三息。
罐底黑色种子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没有长出芽。
只渗出一缕极淡的剑意。
那缕剑意顺着断剑锈迹爬上来,没入洛清寒掌心。
洛清寒胸口那处空洞般的旧伤里,也随之裂开一道更细的缝。
不是伤口。
是剑鸣。
嗡。
声音薄得像雨丝。
破庙外,门槛上三枚青云腰牌同时震了一下。
洛清寒猛地睁眼。
她体内第一缕灵气顺着那道剑鸣,被引入经脉。
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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