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拿出来的,却总是空的。
旧簪空匣最先被风吹开。
匣盖撞在木沿上,发出一声干响。
里面铺着褪色红绸。
红绸中央有一道细细的压痕。
那压痕不长,尾端微弯,像一枚旧簪在那里躺过很多年。
可现在只剩压痕。
匣角还有半片烧黑的封条。
封条上原本该有库房印。
火烧过以后,只剩一个残缺的“青”字。
苏明月站在石阶后,看见那道压痕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雨夜。
秦长青在外门廊下修阵。
袖口湿透,发梢滴水。
有个妇人留下的旧簪,被他用布包着,放在怀里最里面。
那时她问过一句:“这么旧,还留着?”
秦长青只说:“我娘的。”
她那时点点头,没再问。
现在旧匣打开,簪子不见。
她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旧。
是只剩这一件。
秦长青拿起旧簪空匣。
红绸从匣口垂下来。
他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然后拿起身份牌拓片。
半个“秦守”停在墨里。
后面的字断得干净。
像有人不想让“拙”字出来。
最后,他拿起断尖刻刀。
断口很新。
“陆玄成。”
他没有叫掌门。
“我给了半日。”
“你交给我一只空匣,一张拓片,一把断刀。”
陆玄成脸上没有血色。
秦长青指向空匣。
“旧簪,不在。”
指向试剑台中间那块空处。
“牌位,不在。”
指向断刀。
“旧名,不见。”
山门铜钟忽然晃了一下。
没有人敲。
钟舌撞在钟壁上。
咚。
这一次尾音没有断。
它往山下传得很远。
石阶旁的灰,被钟声震起一层。
沈清河袖口一拂。
“秦长青,你不要忘了,刑堂核验之前,你无权拿走证物。”
秦长青看向他。
“所以我不拿。”
沈清河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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