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紧。
“秦公子,这单子……”
秦长青道:“带回去。”录案弟子愣住。
“什么?”
秦长青把那张赔礼单推回他面前。
“告诉陆玄成。”
“礼我收。”
“账没销。”
录案弟子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纸边时,墨迹还湿。黑色沾到他手上。
像一道洗不掉的旧印。他不敢擦。只能把纸小心折好。
秦长青又道:“还有。”录案弟子立刻停住。秦长青看向木箱。
“问火粉,从谁手里进箱。”
他再看封绳。
“箱子为何进刑堂。”
最后,他看向青云山门方向。
“范守业今晚别死。”
录案弟子背后发凉。
“秦公子此话何意?”
秦长青道:“他死了,账就短一截。”洞府里静了一瞬。门外驮车铃被风吹动。
叮。录案弟子带着两个内门弟子走了。
木箱留下。赔礼单被带回去。苏掌柜把账册吹干,小心合上。
她合账册时,手比平时稳。姜璃坐回桌边。她把问火粉挑出一点,用铜勺压住。
白烟没有再起。她道:“有人想逼我用生死火。”洛清寒擦着断剑。
“也有人想让我们查刑堂。”
姜璃看向秦长青。
“还是不急?”
秦长青把裂药牌、封绳白痕、问火粉纸角依次放好。
“急的是他们。”
洛清寒抬眼。
“若范守业今晚死?”
秦长青道:“那就说明他们更急。”姜璃肩上的药布又渗了一点血。她低头看了一眼。
“我讨厌等。”
秦长青道:“药也要等火候。”姜璃沉默片刻。
“这句像药师。”
秦长青道:“旧火第一条。”姜璃猛地抬头。秦长青却没有继续说。
他把桌上的灯芯拨低了一点。灯火小了。洞府外的夜色压下来。
山上青云宗方向,隐约有一只灵鹤飞起,折向刑堂。
洛清寒听见了翅声。姜璃也听见了。两人同时看向秦长青。
秦长青没有起身。他只是把苏掌柜的账册推到灯下。账册最后一页,墨迹已经干了。
上面新添一行。青云宗赔礼一箱。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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