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秦长青母族旧案,需分开封存。
范守业刚刚才说过。陆玄成的眼神沉下去。
“沈长老。”
沈清河停住。陆玄成道:“你的手,离剑碑远一点。”沈清河指尖悬在半空。
录案弟子看见了。周玄真也看见了。
剑碑上的秦字忽然亮了一瞬,像旧血被夜露浸开后的暗红。
那半枚血指印下面,第三个字露出一笔。拙。只一笔。
却足够。秦守拙。这三个字没有完全显形。
可青云宗的人已经不能再说不认识。陆玄成低声道:“封剑碑。”录案弟子一怔。
陆玄成道:“不。”他又改口。
“不要封。”
他看着那三个未完全显出的字。声音有些哑。
“派人守着。”
“谁也不准碰。”
沈清河道:“掌门,这样明日全宗都会看见。”陆玄成看向他。
“那就让他们看。”
沈清河的脸彻底沉了。周玄真慢慢把金扣收进银夹。
“此物由太玄圣地暂封。”
陆玄成没反对。沈清河也没再开口。可就在金扣离开碑座时,剑碑裂纹忽然停了。
停得很干净。像有人把一口气憋回去了。周玄真皱眉。
他低头看金扣。金扣内侧那个“青”字,忽然多了一点青火。火很细。
从扣内钻出,又落回剑碑裂缝。裂缝里浮出一行比指甲还小的字。不是秦守拙。
也不是秦长青,而是四个旧字:簪镇旧名。
录案弟子念出来时,声音发抖。
“簪镇旧名。”
陆玄成闭了闭眼。他现在知道旧簪为什么不能还。因为旧簪不是单纯遗物。
它被人拆开。一部分压秦守拙。一部分很可能压秦长青。
压在剑碑背后。压在青云宗最不愿意承认的旧功上。山下洞府里。
秦长青忽然咳了一声。姜璃正在给自己换药,手一顿。
洛清寒也看过来。秦长青用帕子掩了一下唇。帕子放下时,没有血。
只有一点淡淡的灰。姜璃皱眉。
“师尊?”
秦长青把帕子折好。
“旧灰而已。”
姜璃按住左肩药布。
“灰不会从人喉咙里出来。”
秦长青看她。姜璃也看他。这一次她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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