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青云宗知道。”
苏明月转过身。她看见秦长青仍没有看她。他看的是旧井。
可这句话已经足够。它没有给原谅,也没有给托付,只把一件该由青云宗承担的后果,原样压回青云宗身上。苏明月低声道:“我会去刑堂。”姜璃道:“你去了也未必拦得住。”
苏明月道:“那就让他们知道,有人看见了。”这次,她没有说会尽力。
她以前说过太多轻话。她重新转身,下山。青衣很快被山雾吞了一半。
木栏外,只剩那只薄木匣。病童小声问:“她是坏人吗?”姜璃打开药箱。
“不知道。”
病童又问:“那她是好人吗?”姜璃拿出铜针。
“也不知道。”
病童更迷糊。姜璃看了他一眼。
“以后看人,先看他做了什么。”
病童点点头。
“她送纸。”
姜璃道:“嗯。”
“送晚了。”
姜璃手一顿。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个也要记。”
苏掌柜起身,走到木栏内侧。她没有碰木匣。而是先把匣子的样子、麻绳结法、纸角血迹都记在账册上。
记完,才问:“秦先生,开吗?”秦长青道:“清寒。”洛清寒上前一步。
她没有用右手。左手以剑鞘挑开麻绳。木匣盖子弹开一线。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折了三折的供词副页。纸很薄。
边角被水浸过。上面有几行急写的字。范守业的字歪斜,像手腕被人按着写。
苏掌柜低声念:
“旧簪先入刑堂暗格,后移剑碑。”
“赔礼箱封绳,经刑堂药房。”
“安神汤非刑堂常方,问火粉来自外账。”
念到这里,她停住。纸面最后一行被血污糊住。姜璃凑近。
“别碰血。”
她把铜针放进井灰水里蘸了一下,点在血污边缘。血没有散,反而把下面压住的一点墨牵了出来。
洛清寒忽然道:“翻面。”姜璃看她。
“你听见什么?”
洛清寒盯着那张薄纸。
“纸背有剑痕。”
苏掌柜小心把纸翻过来。背面原本应该是空白。可被井灰水牵过后,纸纹里慢慢显出几道淡淡的旧字。
字不是供词。更像旧册残页。苏掌柜的眼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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