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执事手指僵住。
小厮差点把笔尖戳破纸。
姜璃偏过头,像是忍了一下笑。
洛清寒没笑。
她看着那枚青铜扣。
铜扣上的半印和木桩上的半印不完全一样。
一个缺左上。
一个缺右下。
两枚若合起来,像一枚完整副印。
她道:“半枚不止一枚。”
苏掌柜立刻把这句记下。
半印不止一处。
秦长青看向钱守常。
“拓。”
钱守常点头。
小厮立刻取纸。
他这次没有问价。
先拓木桩薄牌。
再拓青铜扣。
最后拓青云赔礼账页那枚缺角印。
三印并列。
缺口各异。
像三张不肯合上的嘴。
青云执事站在坡下,看着自己的袖口破线。
他想走。
又不敢留下铜扣。
最后只能低声道:“三日后,矿务堂照来。”
秦长青道:“告诉他们。”
青云执事抬头。
秦长青道:“带真印。”
青云执事把界桩牌抱紧,转身下山。
灰衣锤手和矿务尺那人已经走远。
木桩还在。
薄牌还在。
青漆不再流。
问火粉被姜璃的炉火照出一半,剩下一半藏在木纹里。
姜璃走到洞口边缘,皱眉看了片刻。
“拔不拔?”
秦长青道:“不拔。”
苏掌柜低头写。
“为什么?”
秦长青道:“让它站着。”
姜璃明白了。
公文贴着,禁令贴着,界桩也站着。
敌人越想把东西钉成规矩,长青门越让它们站成证据。
她把铜针收回袖中。
“那我每天验一次。”
秦长青点头。
洛清寒看着木桩。
“它刚才探门。”
秦长青道:“嗯。”
洛清寒道:“门在洞里?”
秦长青没有回答。
洞深处残剑片很安静。
像刚才那几声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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