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逐页标明新旧纸痕。”
“逐物标明经手人名。”
“逐签标明缺角、代收、外调。”
执案长老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刑堂副印暂收后,凡副印残片、半印拓痕、私用印扣,一并入册。”
周玄真抬眼。
这句原本不在命牌规里。
是天机阁第二版边栏把半印推到了太玄案桌上。
执案长老看他。
“你带回的拓印,不就是要我写这一句?”
周玄真道:“是。”
执案长老冷声道:“下次早写。”
周玄真低头。
“是。”
纸鹤合翼。
案签上银光一闪。
它从外务殿飞出时,殿门没有开。
银线直接穿过门缝。
只在门板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白痕。
青云宗大殿的山门铜钟,被这只纸鹤敲响了半声。
当。
尾音没有散开。
卡在半空。
陆玄成抬头时,银线纸鹤已经停在案前。
录案弟子手里还捧着逐人案原卷。
卷绳昨夜重新系过。
系得太整齐。
整齐得像怕别人看出曾经乱过。
银线纸鹤落下。
翅尖点在卷绳上。
嘶。
红绳外层直接烧出一段白灰。
录案弟子手一抖,差点把整卷丢在地上。
陆玄成伸手按住案沿。
“读。”
录案弟子喉咙发紧。
沈清河站在右侧。
他今日没有坐。
袖口垂得很低。
录案弟子拆开银令,第一行刚读出口,大殿里的灯火就低了一点。
“太玄外务殿令。”
沈清河眼皮一跳。
录案弟子继续读。
“外务丁七十九案下,青云宗须于三日内呈交秦长青逐人案原卷、黑石矿脉旧案全册、残缺命牌入库出库代收原签。”
读到“三日内”,殿外有人低声动了动。
陆玄成没有回头。
“继续。”
“不受缮本。”
录案弟子声音更低。
“不受转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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