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匆匆进来。
是苏明月。
她唇上没什么血色。
袖中露出一点断玉。
沈清河看见她。
“你来得正好。”
苏明月停在殿门内。
“弟子听见钟声。”
沈清河道:“你折断定位玉符一事,也该入卷。”
陆玄成没有说话。
苏明月从袖中取出两截玉符。
断口很整齐。
断口很整齐——亲手折断的。
她把玉符放到案前。
“弟子折的。”
沈清河冷声道:“为何不回传废矿位置?”
苏明月道:“因为那不是青云宗的位置。”
沈清河眼底一冷。
陆玄成看向银令。
银令没有动。
那两截定位玉符也没有亮。
太玄外务殿此令,不问她折符。
它只问原卷。
只问旧物。
只问谁换页、谁代收、谁私用半印。
沈清河当然看懂了。
所以他按着询函的手更紧。
苏明月也看懂了。
她低头。
没有松一口气。
因为这不是放过她。
只是她这一件事,甚至排不上今日的案桌。
陆玄成道:“玉符另记。”
录案弟子写下。
苏明月折断定位玉符,未回传废矿位置。
写完后,他又抬头看陆玄成。
陆玄成道:“只记,不销账。”
苏明月指尖一颤。
这句话,她听过。
废矿洞口,苏掌柜也这样记过。
现在青云宗自己的账册上,也写了同一句。
殿中又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铜盆里最后一点纸灰塌下去。
陆玄成把逐人案原卷合上。
没有系红绳。
他取出掌门私印。
正要压封。
银线纸鹤忽然展开翅膀。
它翅尖在案边一划。
一道外务银封落在卷上。
掌门私印停在半空。
陆玄成看着那道银封。
半晌,收回了自己的印。
这才是今日最难看的事。
青云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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