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铜钥已经交出。
但人还站在廊下。
廊下雨水打瓦。
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
他没有避。
录案弟子把第一只木匣抱出来。
匣上写。
秦长青入宗旧物。
银封扫过匣面。
匣盖自动弹开一线。
里面第一格是空的。
格底有半月形灰印。
残缺命牌格。
第二格,旧布包。
布包里是一枚断掉的外门身份牌拓片。
不是实物。
第三格,旧簪空匣。
还是空。
第四格,一小撮旧灰。
录案弟子念册。
“旧灰,封痕,疑药王谷封火残。”
陆玄成道:“疑?”
录案弟子喉咙紧了紧。
“旧册写疑。”
陆玄成道:“改。”
录案弟子抬头。
“改成什么?”
陆玄成道:“待验。”
沈清河在廊下开口。
“掌门,旧册不可擅改。”
陆玄成没有回头。
“不是改旧册。”
他看着录案弟子。
“在新目录标明旧册写疑,青云现不敢定。”
录案弟子笔尖落下。
青云现不敢定。
这六个字写得比“疑”难看。
但更真。
银封亮了一下。
没有烧。
说明这一句过了。
第二只木匣,是刑堂调卷库送来的。
里面全是签。
借卷签。
调案签。
外调签。
旧签发黄。
新签白。
白得刺眼。
录案弟子一张一张念。
念到第三十七张时,他停住。
陆玄成道:“念。”
录案弟子声音很低。
“黑石矿脉旧案全册,外调。”
“外调何处?”
录案弟子看着签尾。
“矿务堂。”
“何时?”
“三年前,冬月十九。”
陆玄成眼神沉下。
冬月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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