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驳,就带人。”
沈清河问:“带谁?”
柳元白道:“带写过、盖过、借过、收过的人。”
青云大殿更静。
写过。
盖过。
借过。
收过。
苏明月站在远处。
她低头看掌心两截定位玉符。
她不是这四个词里的人。
可她曾经也替青云看过路。
看见了。
没说。
她把两截玉符收紧。
碎边扎进掌心。
没有出血。
只留下两道白痕。
柳元白转身。
周玄真跟上一步。
“柳师兄,废矿那边……”
柳元白停下。
“不去。”
周玄真一怔。
柳元白道:“白纸目录已经在这里。”
“黑边纸不在青云。”
“现在去废矿,只会让青云少一夜自查。”
周玄真低头。
“是。”
柳元白走到殿门口,又停住。
他看向剑碑方向。
青云剑碑在山腰偏东。
从大殿门口看,只能看见碑顶一点青黑。
那一点青黑里,曾经裂出“长青”新碑。
也曾让周玄真传回第一份玉简。
柳元白道:“先看剑碑。”
陆玄成猛地抬头。
沈清河袖口垂得更低。
柳元白没有回头。
“今日。”
“现在。”
白衣执事立刻收案尺。
银尺离开案桌时,自承签上的“替罪”二字彻底淡去。
但录案弟子已经写下。
淡去也没用。
大殿外,雨又落了几滴。
柳元白踏出殿门。
周玄真跟在侧后。
这一次,他没有先走。
青云宗众人跟着出殿。
周平仍跪在案前。
他的矿务腰牌被带走了。
地上只剩那张自承签。
纸角被银尺压过,已经卷起。
卷起的地方,露出一点旧纸灰。
周平看着那点灰,忽然觉得门外昨夜那个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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