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细的响。
像针尖崩断。
洛清寒左腕一颤。
右手仍吊着。
她没有动右手。
姜璃抬眼。
“右手。”
洛清寒道:
“没动。”
姜璃道:
“左手也算手。”
洛清寒没说话。
她只是把剑鞘压得更稳。
黑红纹被压回药碗边。
碗口裂出一道细缝。
许衡道:
“药碗已受谷令,任何人不得再动。”
姜璃看着那道缝。
“这是病人的碗。”
许衡道:
“现在是证物。”
阿南忽然开口:
“我还没喝。”
许衡看向他。
阿南抱着药账,手指发抖,却没有退。
“没喝的药,也能作证吗?”
许衡道:
“能。”
阿南问:
“那它作证我没喝,还是作证你不让我喝?”
木栏外一静。
钱守常猛地抬头。
药材行掌柜的笔也停住。
柳元白道:
“记。”
白衣执事写:
阿南问:药碗作证,证未饮,还是证不许饮。
许衡把袖口拢紧。
“病童受姜璃蛊惑。”
姜璃道:
“他问得比你清楚。”
她把铜勺重新拿起。
没有敲碗。
敲的是石桌边缘。
一声。
洞内小黑炉没有亮。
旧井灰也没有起火。
只有石桌下那一小包昨日剩下的净寒砂,散开一道细线。
砂不是药。
是药材行送来的干净寒砂。
姜璃把砂分成三线。
一线绕药碗。
一线绕药账。
一线停在阿南和小禾脚前。
她低声道:
“药碗是药碗。”
“药账是药账。”
“病人是病人。”
三线分开。
第二封谷令黑红纹猛地一顿。
像找不到该咬哪一条。
许衡眼神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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