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卡住。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回拖。
掌柜咬了咬牙。
“推。”
伙计看他。
“掌柜的……”
掌柜把刚过秤的短签塞进怀里。
“钟响前过的秤。”
“车已经出门。”
“推。”
药车往废矿方向走了三十七步。
第三十八步,车轮被黑红纹钉住。
废矿外木栏前,钱守常刚把“病人今日仍饮”的边栏挂好。
还没来得及收笔。
他听见车轮裂响。
一抬头,便看见药材行掌柜亲自扶着车辕,嘴唇发白。
车后一串黑红纹拖在地上。
像一条从药市爬来的细蛇。
秦长青站在木栏内,看了一眼。
“来了。”
姜璃把刚换好的左肩白布按住。
“药?”
秦长青道:
“路。”
药车停在木栏外。
掌柜没有把药往里推。
他先把短签举起来。
“柳使。”
“钱记。”
“姜姑娘。”
“这车药,第三声钟响前过秤。”
他声音发紧。
“钟响后,清源帖落秤。”
“它说已出者,就地封回。”
钱守常把笔拿稳。
“就地,是药市,还是这里?”
掌柜苦笑。
“它一路跟到这里。”
车轮上的黑红纹忽然亮起。
药车往后一震。
小禾被吓得缩到阿南身后。
阿南抱着药账,先看药车,又看姜璃。
“今日还有药吗?”
姜璃没有答。
她先看阿南握账的手。
“数。”
阿南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阿南闭眼。
第一息。
第二息。
第三息。
到第八息时,他胸口忽然一紧。
咳声比昨日来得早。
姜璃笔尖一顿。
她写:
阿南。
八息。
未愈。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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