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色在小黑炉里细得像一根线。
她左肩白布还在。
仍在治。
没有去烧红骨签。
也没有去烧红砂。
她只是把青肺草和净寒砂分开。
“问路是问路。”
“熬药是熬药。”
“别把那边的疼,拿来盖这边的药。”
秦长青点头。
“写。”
钱守常立刻写下。
赤沙渡红砂。
不归药账。
不入药源。
只问路。
洛清寒坐在木栏内侧。
旧剑鞘横在膝前。
右腕仍缠在白布里。
右手仍在治。
她看着红砂聚在红骨签边缘。
“砂里有血味。”
药材行掌柜捏住账袋口。
“赤沙渡一直这样。”
“那里一半是人族口岸,一半是妖林口子。”
“不见血,反而不正常。”
洛清寒道:
“不是旧血。”
姜璃手里的铜勺停了一下。
秦长青道:
“问第二签。”
钱守常从袖中取出一枚窄铜铃。
铜铃很旧。
铃舌不是铜。
是一截磨得发亮的红骨屑。
他把铜铃扣在红砂旁边。
“赤沙渡路账短铃。”
“只能问三句。”
“问过就断。”
秦长青道:
“够了。”
钱守常舔了舔干唇。
“问谁?”
秦长青道:
“问路。”
钱守常一愣。
秦长青看着红砂。
“不问她是谁。”
“不问她归人还是归妖。”
“问昨夜旧沟北,哪条路还能走。”
钱守常慢慢点头。
第一声铃响。
赤沙渡。
旧沟北。
哪条路还能走。
铃声细得像银针碰瓷。
却像有一粒砂被扔进很远的水里。
水没有回声。
风先回来了。
南疆。
赤沙渡外。
叶红鸾听见铃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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