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白色剑匣开了。
不是在木栏外三丈。
是在三丈之外,又退了半步。
剑匣原本悬在半空。
开匣时,先往后退。
像是知道前几日那几张白签压错了地方。
匣盖一线一线分开。
里面没有立刻出剑。
先落下一枚白玉扣。
第三枚裂扣旁,又多了一枚新的。
新扣完整。
扣面刻着一个“凌”字。
钱守常站在木栏内,笔已经握好。
他看见那个字,低声道:
“叶凌霄。”
柳元白的银案尺也在。
尺面四道白痕并排,像四条很浅的伤。
药材行掌柜今日没有推车。
但人来了。
怀里抱着一只空药篓。
姜璃问他:
“药呢?”
掌柜指了指木栏内。
“昨夜送进去了。”
“今日不走车。”
他说完,看向白色剑匣。
“我怕他们再说药车被剑护。”
姜璃没说话。
她先让阿南坐下。
“数。”
阿南抱着药账。
一息。
两息。
八息半。
咳。
还是八息半。
姜璃写:
阿南。
八息半。
未愈。
小禾自己端碗。
三息半。
咳。
她说:
“未愈。”
姜璃写完,把铜勺放回炉边。
“人未愈。”
“问剑也先等药喝完。”
白色剑匣内,传出一声很清的剑鸣。
铮。
不像前几日那些白签。
那些白签的声音薄,像纸边刮骨。
这一声很正。
正得连木栏上的几张短签都安静了一瞬。
病人药照送。
断了也送。
查师承,也送。
查剑名,也送。
四张短签贴在清源帖旁。
风吹过,纸边抖了一下,却没有被剑气切开。
一道白衣人影从剑匣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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