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十姨娘，我要回房休息了。”阮珍珍懒得解释太多了。
“这天色还早着呢，天亮还要三刻钟。”
“十姨娘你不睡觉不困吗？”
十姨娘抚摸怀里的猫儿，“自从我进府以后，整日一个人孤孤单单，便也不觉得困了。夜色漫长，你不懂一个人的苦楚。等你嫁人以后就明白了。”
阮珍珍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老爷今晚又去陪五姨娘了。其实九姨娘不一定是他杀，毕竟这宅子里的女人守活寡不如死了痛快。”
“嘿嘿。”阮珍珍尴尬一笑。
“你这么年轻就进了大理寺，同为女人，我很羡慕你。你不像我们，这辈子出不去后宅了，天天在后宅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那你为什么会嫁进李府。”阮珍珍可以看出来，这十姨娘当的不情不愿。
“我爹把我卖了呗。他欠人钱，还不上，看我有几分姿色就把我卖进了李府。老爷对我还好，吃喝不愁也能分到点宠爱与尊敬。就像我养的这只猫，我是人，它是畜牲。我是主人，它是奴才。可我对它有怜爱，这几分怜爱，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阮珍珍垂下眸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打了一个哈欠。
“耽搁你时间了。大人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你也是，早点休息。”阮珍珍微笑。
“这李府的人人心隔肚皮，我怕一个字说错了，就会惹来灭顶之灾。今晚，和你说多了。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吧，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还有你的猫知道。”阮珍珍伸手指了指小黑猫。
“嗤～”十姨娘笑了。
阮珍珍对十姨娘挥挥手，“你要是害怕，我就送你回院落。”
“我不怕。”十姨娘也朝阮珍珍挥手，“大人，再见。”
两个人住的地方一南一北，注定要背道而驰。
*
翌日一早上。
阮珍珍无精打采。
给付蘅倒了一杯茶，提起昨晚遇见十姨娘和大夫人的事情。
“剩下的，你还没接触过。”付蘅端起茶喝了一口，润润喉。
“对。还有七个。”，“看看从她们嘴里能不能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阮珍珍瞬间精神了。
阮珍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了想，这茶还是先递给了石头。
石头不经意看见阮珍珍手掌心有一颗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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