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老护士叹着气告诉我……
当年就在我出差去省城的前一天,小娟因为那阵子总是反胃去医院找她查过。
结果查出来……
那时候小娟的肚子里,其实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
她本来是想等我从省城出差回来,在婚礼上当成最大的惊喜亲口告诉我的啊!!”
“一尸两命……那是两条命啊!!
可笑我在牢里坐了十年,连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都不知道!!
也就是在牢里最后那两年,我照顾了一个重病快死的民间老先生。
他见我执念深重,临终前把一身手艺传给了我。
出狱这五年,我躲在深山里头没日没夜地练。
前阵子听说刘宏发这个畜生居然还想把三中这块地皮买下来推平盖商品房,想让小娟连最后的容身之地都没有。
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他在404的吊扇底下,尝尝当年小婉受过的痛苦!!”
三楼走廊里的夜风带着几分秋末的凉意,吹散了刚才棺材钉爆炸后残留的最后一缕黑烟。
瘫坐在水泥承重柱旁的林生双手抓着头发,还在那里低着头抽泣喘息。
似乎彻底沉浸在了十五年前未婚妻林娟一尸两命,自己含冤入狱十年的悲痛回忆之中。
然而,我在完完整整地听完了他这一大段声泪俱下的血泪控诉之后。
心里头却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
这倒不是因为我天生冷血,在殡仪馆见多了死人就变得铁石心肠了。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嘴里头讲出来的这个故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眼下全然不知。
况且,只要稍微静下心来动脑子一琢磨。
就能发现他这套说辞里头,有好几个明显的疑点根本经不起推敲。
首先第一点,他说自己那身控鬼布阵的本事,是在监狱里头最后那两年照顾一个重病快死的老先生学来的。
等五年前刑满释放出来之后,自己一个人躲在深山老林里苦练了五年、
直到最近才出山找刘宏发报仇。
这话听着感人。
但但凡是个真正在民俗界摸爬滚打过的修行人听了,都会觉得他是在纯属扯淡。
要知道,民俗界的修行与术法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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