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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以为那只是某处地方被毁去了,直到越过眼前这片荒原,他再次看见了相同的景象。
荒原在前方断了,许修齐停在一座残破山峰上,望着远处那道横贯天地的边界。
山脉延伸到那里,便只剩下一面平整的断口。半截峰峦悬在边缘,碎石沿着斜坡滚下,越过界限之后,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更远处是一片灰白。
看不见土地,也看不见天空。偶尔有细长的黑痕从中掠过,将周围灰白撕开少许,露出的仍是层层扭曲的空间。
头顶两轮重叠的血月,光芒也只能照到边界之前。
许修齐抬起手,一缕灵光飞向远处。
灵光触及边界,迅速被拉成细线,随后向着几个不同方向折去。短短一瞬,他附在其中的感知便被撕得支离破碎,只传回一阵杂乱震响。
许修齐皱起眉头。
这已经是他找到的第三处边界。
方向不同,距离不同,最后却都止在相似的地方。沿途那些山川沟壑,也有许多明显不自然的断面,像是一片原本相连的大地,被强行截去了后半段。
他走下山峰,来到距离边界不远的位置,右手向前探出。
灰白空间微微震动。
一小片褶皱被他拨开,后方涌来更加混乱的拉扯之力。胸前石板纹路随之亮起,替他稳住周身气息,可指尖仍然被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许修齐收回手,任由伤口缓缓合拢。
这里并非一面可以直接打碎的屏障。
边界之外,连距离与方向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强行进去,或许能抵达另一片地方,也可能被困在破碎空间之中,始终找不到落脚之处。
他盯着那些时隐时现的黑痕,脑海中再次闪过几幅零碎画面。
裂开的天空、坠落的石板、还有一道从极远处斩来的光。
许修齐眼神微沉。
“看来当年那一战把整个深渊打碎了,这里只是一块很小的深渊碎片罢了......”
虽然记忆尚未完整,但眼前的痕迹已经足够让他作出一些判断。
这片深渊,恐怕只是其中一块。
原本相连的区域被切开,散落在彼此难以抵达的位置。那些尚存的魔物继续在各自的土地上繁衍,连石板碎片,也被分隔在不同地方。
难怪走了这么远,始终找不到墟源碑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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