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整张面皮被完整揭下。
裴照夜的脸露了出来。
可那张被撕下的纸脸并没有垂软。
它在裴照夜手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脸颊缓缓鼓起。
嘴唇张开。
“小姐。”
声音依旧慈祥温和。
秦若雪瞳孔骤缩。
纸脸又说:
“夜里凉。”
“记得添衣。”
裴照夜抬起手掌。
从纸脸额头缓缓抚下。
那双眼睛才重新闭上。
脸皮下面。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清瘦。
苍白。
眼窝微陷。
右侧太阳穴附近,生着一道淡墨色命纹。
他的五官甚至称得上斯文。
脚下两道影子彻底重合。
那个佝偻了二十一年的老人消失了。
只剩裴照夜。
秦若雪看着他手中那张脸。
“我小时候发高烧。”
“你在门外守了一整夜。”
“我第一次接手秦家。”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是你陪我熬了一个月。”
她的声音依旧很稳。
只有最后一个字,轻轻发颤。
“都是......假的?”
裴照夜低头看了一眼纸脸。
手指替它抚平眼角的皱纹。
“裴照夜没有照顾过你。”
“福伯有。”
秦若雪盯着他。
“他不就是你?”
“不是。”
“这张脸戴得久了。”
裴照夜语气平静。
“会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您怕苦。”
“茶不能太烫。”
“打雷时喜欢开着衣柜门。”
“每次说没事的时候。”
“其实都不想一个人待着。”
秦若雪问:
“你呢?”
“我不需要记这些。”
“为什么?”
“与任务无关。”
秦若雪的眼眶终于泛起一点红。
但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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