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没有凭空消失。
而是从纸面缓缓升起,化作一道细小符光,钻进裴照夜手中的符胆。
随后是第二张。
第三张。
十张。
上百张。
所有镇邪符上的朱砂、墨线与门派法印,都在被强行抽离。
一道道符光沿着帐篷上的黑线汇聚。
全部灌入符胆。
符胆越来越红。
表面冒出丝丝白烟。
如同一块被烧透的烙铁。
乔小满脸色微变。
“他把符上的力量吸走了?”
“不。”
陈不凡看向黑棺。
“力量没少。”
“方向变了。”
原本由外向内、镇压黑棺的符力,被符胆强行倒转。
镇尸。
锁魂。
压煞。
现在反而顺着棺盖缝隙,源源不断灌入棺内。
每灌入一道符光。
黑棺表面的斑驳便深一分。
棺身下方的铜线也跟着亮起。
罗天成瞬间明白。
“他要用镇棺的力量催尸!”
乔小满盯着黑棺,忍不住骂道:
“拿镇尸符养尸。”
“这是拿灭火器给火锅添汤啊!”
符胆已经烧得通红。
裴照夜的纸命身也被一股无形力量按在黑棺旁。
火焰从他身体内部燃起。
纸身在火中迅速卷曲。
成了反转符阵所需要的最后一份命祭。
普通纸人骗不过秦家香火。
福伯可以。
二十一年。
秦家人的信任。
秦家人的依赖。
秦家的香火当然也会认下。
只有他,才能以守棺人的身份骗过香火,将整座镇棺阵彻底反转。
火焰中。
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姐。”
“药凉了。”
秦若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紧接着。
更多声音从燃烧的纸片里传出。
“小姐,今晚有雨。”
“车已经备好了。”
“文件放在左边抽屉。”
“胃不舒服,别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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