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院门虚掩着,门缝外面没有人影。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那一下拍得不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懊恼。
“你瞧我这嘴,该打。这大白天敞着门呢,我说这个干什么,真的是。”
…………
崔天阳这时候刚把杂物间里的那张旧桌子搬了出来。
那桌子在杂物间里堆了好几个月,上面压着几口破铁锅和一捆旧麻袋,搬出来的时候桌腿上还挂着一小片蜘蛛网。
他把桌子拖到院子当间,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找了块抹布蘸湿了,开始上上下下地擦桌面和桌腿。
桌面是榆木的,木质还算结实,但表面的漆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纹理。
积了大半年的灰尘被湿抹布一抹,立刻化成了灰黑色的泥水,顺着桌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地面上留下几道深色的水渍。
擦完之后他把抹布在水盆里投了投,水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深灰色。
把脏水端到墙根底下泼了,又重新接了一盆清水,把桌子最后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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