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从小跟我爹学谭家菜,基本功是打小练的。我爹跑了之后,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撑着,这一个月我白天在丰泽园跟师父学,晚上回家伺候雨水吃了饭,自己还在灶上练到半夜。
我知道自己离出师还早,但我也知道,厂食堂的活儿不是国宴,不是泰丰楼,不是丰泽园。几百号工人的午饭,做的是家常菜,口味要正,分量要足,时间要准,这些我能做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娄厂长,我就是个做饭的。做饭这事,我从小干到大,不敢说多好,至少让工友们吃上热乎的、对胃口的饭,我还是有底气的。”
这番话说完,娄半城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身子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还没散尽,混合着堂屋里炉火的暖意和收音机里若有若无的戏曲声,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崔天阳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桌上那道砂锅炖吊子上,汤面上的油花还在微微颤动。
他知道娄半城在考量什么。
不光是何雨柱的手艺,还有何雨柱这个人。
何大清走了之后,食堂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顶上,工人们吃了大半个月的窝头咸菜,这口气还没消呢。
现在再来一个姓何的,还是何大清儿子,工人们会怎么想?
这不是手艺问题,是人心问题。
何雨柱刚才那番话说得实在,但能不能让工人们信服,还得看他的为人。
“小何,”
娄半城终于又开了口,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刚才又松了一分。
“你爹走的那天晚上,食堂灶台上的锅是凉的。第二天工人们吃不上饭,意见很大,同志找到我办公室来拍桌子。这事我扛下来了,因为我是厂长,食堂出问题,说到底是我用人不察。”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把身子微微往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直直地看着何雨柱:“所以我想再问你一件事。”
“您说。”
“年前厂里基本都放假了,但还有几个值班的工友在。你要是愿意,年三十之前这几天先来食堂顶上,让值班的工友们能吃上热乎饭,也当是个试用期。要是行,年后正式上岗。要是不行,也不耽误你回丰泽园接着学。”
何雨柱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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