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揪着阎解成的领子,周围围了一圈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她愣了一下,然后尖声喊道:“东旭!你干嘛呢!你疯了?”
“我没疯!”贾东旭红着眼睛回头冲他娘吼了一声,“是他要害我!他编谎话坏我名声!”
阎埠贵这时候听到那边的动静,也从家里走了出来,看到自己儿子被贾东旭揪着领子,顿时急了。
他一把推开门冲了出来,鞋子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一边跑一边喊:“贾东旭!你把手放开!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阎解成听到他爹的声音,拼命扭动着身子想挣脱贾东旭的手。
两个人拉扯之间,阎解成的棉袄领子被扯开了一个口子,棉絮从裂口里翻出来,白花花的一片,在冷风里乱飘。
贾东旭的另一只手忽然松开了阎解成的领子,往后腰摸去。
谁也没看清那把刀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那是一把刀,刀刃不长,也就巴掌大小,木头刀柄上缠着几圈黑胶布,胶布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
这把刀平时就搁在贾家厨房的案板旁边,削土豆皮、切萝卜头用的,磨得不太利,但毕竟是刀。
谁也不知道,贾东旭为什么身上还带了个刀。
刀光一闪。
阎解成“啊”了一声,声音不大。
他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来看了看贾东旭,眼神里带着一种茫然的不解,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自己棉袄上正在迅速洇开的暗红色。
贾东旭也低头,看见了自己手上正在往下滴的血,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把他的虎口染得通红。
那把短刀还攥在他手里,刀刃上沾着殷红,在冬日清晨的冷光里格外刺眼。
他的手指猛地一松,短刀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滚到了井台边的水槽底下,刀刃上的血迹蹭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痕。
贾东旭的手空了,但他感觉那只手还攥着那把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里嵌满了暗红色的血,顺着掌根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凹坑,然后迅速洇开,像一朵在雪地里绽开的红花。
我,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