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半蹲在木门边,身子贴住门板,耳朵死死贴在狭窄的门缝上,只能勉强听到几个字。
“三婶,你在干什么。”
张梅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忙转身,一把捂住林华灿的嘴巴,拖着他往院子里走。
“五郎,你吵什么,懂不懂事!”
林华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三婶,你听什么呢,我也想听。”
“听你个头。”
张梅恨不得翻白眼,再看一眼院子里站成一排的小孩,她顿时气不打一处,“一个个杵着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林华灿道:“涨潮了,不能赶海。”
“那就出去玩。”张梅指着地上洗了一半的衣服,“如意,你也不小了,要学做家务活,把这盆衣服洗了。”
二房的林如意才十二岁,被张梅叫到名字,怯怯地应了一声好,挽了挽袖子就要蹲下,林华灿抢先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蹲下去。
“三婶,我们出去玩了。”
他拉住林如意的手,另一手做了个手势,招呼其他孩子跟上。
张梅气急败坏,追到了门口,指着林华灿骂:“好你个五郎,还有如意,你们现在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
林华灿边跑边回头做了个鬼脸:“三婶,你自己的活儿自己干。”
“你敢顶嘴?岂有此理,五郎,你给我回来!”
张梅自己的两个女儿转身跑回来。
“娘,我们帮你洗衣服。”
张梅左手捏大女儿的脸,右手捏小女儿的脸,欣慰道:“吉祥和喜乐果然是娘的宝贝心肝,只有你们会心疼娘,娘不用你们帮,快去玩吧。”
看着两个女儿追上其他孩子,张梅才转身回家。
堂屋里,明胜昔从脖子上把吊坠取下来,放在桌上,推到林有松面前。
“这是我外公一直戴在身上的吊坠,他临终前,把它给了我。”
林有松颤抖着手把吊坠捧起来,嘴唇哆嗦,顷刻间泪如雨下。
“这是我送给有青的,那年村里猎了一头大野猪,我悄悄藏了一颗野猪牙齿,打磨成吊坠,有青看了很喜欢,我就送给了他。”
他抚摸着野猪牙齿上的刻痕,“这就是我刻上去的,我刻的,他一直戴着?”
“是。”明胜昔毫不犹豫道:“他一直戴着,珍视得很,经常擦亮,从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了。”
林有松紧紧握住吊坠,身体蜷缩着,低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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