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滚回你的东宫去。”
李承乾双手一抖,那碗热姜汤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姜黄色的汤汁溅在了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掀开棉被,拖着那条残疾的右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
“我做!只要能治好腿,我什么都做!”
……
第二天。
连绵了三天三夜的暴雨终于停了。厚重的云层被风吹散,阳光刺破云隙,洒在偏殿长满青苔的院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水汽的清新味道。
院子角落的柴火垛旁。
李承乾穿着一身极其粗糙的麻布短打。这衣服显然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劈柴斧,右腿微微弯曲,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完好的左腿上。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高高举起斧头,对准地上一截粗大的圆木,狠狠劈了下去。
“砰!”
斧头偏了足足三寸,擦着圆木的树皮狠狠砸进旁边的泥地里。震耳欲聋的反震力顺着木柄倒卷回去,李承乾的双手瞬间脱力,虎口被震得撕裂开一条血口子。
他脚下一个踉跄,残腿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直接仰面摔倒在满地的木屑和烂泥里。
汗水混着泥水,糊满了他那张原本养尊处优的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远处的回廊下。
李辰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盘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的紫葡萄。他剥开一颗,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小兕子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在泥地里挣扎的太子哥哥。
李承乾咬着牙,用双手撑着地面,极其艰难地重新爬了起来。他连手上的血迹都没擦,再次弯腰捡起那把沉重的劈柴斧。
一下,两下。
斧头一次次劈偏,他又一次次摔倒。
整整一个时辰。
当他终于用斧头将一块木柴劈成两半时,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虚脱,靠着身后的柴火垛瘫坐下来。
粗糙的麻布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看着自己满是水泡和鲜血的双手,突然极其突兀地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没有东宫那些成群结队盯着他一言一行的礼部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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