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小兕子啃红薯的动作停住了。
她嘴角还沾着一抹金黄色的红薯泥,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站在风雪中满脸桀骜的桑扎,又歪过脑袋,满脸迷茫地看向躺在藤椅上的李辰。
“十六哥,什么叫决斗呀?”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问道。
李辰用火钳夹出一颗烤得微微裂开的板栗,吹了吹灰。他早就知道那小子来了,要不是自己暗中停下阵法,他根本进不来。
“决斗啊,就是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想跟你玩摔跤游戏。”李辰剥着板栗壳,随口答道,“你想去玩,就去跟他玩玩吧,就当是吃多了消消食。”
听到这话,小兕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把手里剩下一小半的红薯放在旁边的瓷盘里,用帕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十六哥。”
小兕子迈开小短腿,走到台阶边缘,转头用一种跃跃欲试的语气问道。
“那……兕子可以对他用‘六十耳顺’吗?”
李辰刚把一颗香甜的板栗肉丢进嘴里。
听到这个词,他的动作瞬间定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理解的六十耳顺,是个什么意思?”李辰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兕子掰着白嫩嫩的小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太子哥哥教过兕子,六十耳顺的意思就是,只要给他六十个大耳刮子,把他打得耳朵嗡嗡响,他就会乖乖听话、顺从兕子了!”
旁边的李承乾听到这番标准答案,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李辰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咱们是斯文人,别动不动就扇人耳光。”李辰黑着脸摆了摆手,“那招太暴力了,还是别用了。”
小兕子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她低着头琢磨了片刻,小脑袋突然又抬了起来。
“那……不用六十耳顺。兕子对他用《抡语》里的‘既来之,则安之’,可以吗?”
李辰的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
“这个你又是怎么理解的?”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脆响亮。
“既然他敢来咱们秦王府,那就直接把他安葬在这里吧!”
这番杀气腾腾的话,从一个粉雕玉琢、才几岁大的小女娃嘴里说出来,那画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站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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