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额头。
“我知道。”
雨棚外,一道白光划过夜空。几秒钟后,雷声从远处滚来,震得卸货区上方的铁皮微微发颤。
陈默拿起接运单,用拇指擦了一下右下角。那里没有医院公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名,只有一个颜色发暗的指印。
像是用血按上去的。
“谁把他抬上车的?”陈默问。
“我不知道。”老赵的声音更低了,“我接到电话,让我去西郊旧隧道口。到地方的时候,车门自己开了,这东西已经在里面。”
陈默看了他一会儿。
“你没报警?”
“报了。电话打不出去。”
“现在呢?”
老赵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信号。
陈默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右上角同样是一片空白,连紧急呼叫的标识都没有。
殡仪馆位于城郊,信号偶尔不稳定,但从来没有彻底断过。尤其值班室还装着信号增强设备,即使暴雨天,也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陈默伸手拉住担架。
“先推进去。”
“你确定?”
“总不能一直放在车里。”
老赵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有反对。他绕到另一边,两人一起将担架推下运尸车。
轮子落在水泥地面上的瞬间,尸袋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像有人用指甲,在塑料内侧缓慢划了一下。
老赵猛地松开手。
担架向陈默这边歪了一下,他及时扶住,没有让遗体滑落。
“听见没有?”老赵脸色发白。
“尸袋摩擦。”
“不是。”老赵盯着尸袋,“刚才里面动了。”
陈默弯下腰,手掌按在尸袋胸口的位置。
冰冷,僵硬,没有任何起伏。
他又摸了摸遗体颈侧,皮肤温度低得不像刚死的人,也没有脉搏。尸僵已经出现,颌关节和颈部肌肉都有明显僵硬,至少死亡数小时。
可接运单上的死亡时间,是三十多分钟以后。
陈默站起身,重新握住担架。
“推进去再说。”
殡仪馆夜间只有三个人值班。除了陈默,还有门卫老孙和负责冷藏区登记的刘姐。今晚刘姐临时请假,老孙从凌晨一点开始就没出过门卫室,整栋后楼安静得像一座封死的坟。
担架轮子碾过走廊,金属轴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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