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床,桌上摆着搪瓷杯和旧报纸,布局与长宁康复医院的员工宿舍照片非常相似。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默问。
老孙没有回答,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很久。
推车声逐渐远去。
他像终于松了一口气,靠着门坐在地上。
“老赵呢?”
听见这个名字,老孙抬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陈默盯着他。
“什么时候?”
“七年前。”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老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颤:“长宁医院失火那天,赵德福开的就是运尸车。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故,车从桥上翻进河里。他的尸体,还是我帮忙推进冷柜的。”
陈默没有说话。
老赵来殡仪馆工作的时间,确实比陈默早很多,但陈默从未听说过他七年前已经死过。
一个死人开着运尸车,把另一具会说话的尸体送进殡仪馆。
而冷柜里那具尸体的身份牌上,写的是陈默的名字。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重复那句话?”陈默问。
“什么话?”
“十八个人,一个也没少。”
老孙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看向房间角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不能惊动。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座机里是你的声音。”
“我没接过电话。”老孙压低声音,“从三点开始,门卫室外面就变成了医院走廊。我想从正门出去,可正门后面全是火。然后广播开始点名。”
“点谁的名?”
老孙摇头。
“最开始都是陌生名字,每念一个,走廊里就多一张推床。等念到第十八个,广播说人员已经到齐。可后来它又开始找,说少了一个。”
门外突然传来电流声。
墙角那只早已断电的旧广播喇叭亮起红灯。
沙沙杂音持续几秒,一个女人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一号,王建国。”
走廊外响起一声轻微的车轮滚动。
“二号,刘春梅。”
第二辆推床似乎被人从远处推来。
“三号,张文辉。”
广播每念出一个名字,外面就多出一组轮子声。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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